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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婚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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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婚戒

紀秋生給的錢已經花出去大半,剩下大概有個兩百萬也在卡裏被凍結了。寧決飛快算了算,哪怕把他的房子賣掉再貼上所有積蓄也買不起這枚昂貴的婚戒。

他輕輕扯了一下潭楓的袖子,試圖讓潭楓理解他困窘的情況,“你能不能,換一枚戒指。”

“為什麽?”潭楓理直氣壯道:“我只喜歡這個,你沒聽到她說這是鎮店之寶,僅此一枚嗎?”

他很執著標了“唯一”的東西。得到獨一無二寶貝的認知讓潭楓感到愉悅,與所有惡劣的Alpha一樣,自私與占有刻在潭楓的基因裏,並且由於他出身富貴,從小一呼百應,還要比尋常Alpha更壞心一點。

比如現在,他就置身事外,好整以暇地看著Omega臉紅難堪。

“我聽到了……”

寧決窩囊地想,正是因為它是鎮店之寶、僅此一枚才這麽貴,讓他傾家蕩產!

“那你是什麽意思,不想給我買?”潭楓冷著臉,語氣差了些。

“我給你買了婚戒,你要讓我的無名指空著?”

潭楓這次試探中存有報覆的成分,寧決知道他配得上最好的,可自己實在拿不出那麽多錢。

“不是,你別生氣,我沒有說不買的給你的意思,只是這枚太貴了,我沒有那麽多錢。”

“那多少錢才是便宜?”

“大概,一到五十萬吧。”寧決誠懇回答。

這是他能立即拿出來的所有積蓄了,只要潭楓願意,他可以全數給他。

潭楓的臉徹底黑了。五十萬就五十萬,還一到五十萬,拿他當乞丐打發呢?看來這個寧決是真窮,不止窮還蠢,連說句好話撒個嬌討好他都不會。

“刷我的卡。”

潭楓將象征身份的黑卡遞給店員,滴一聲,三百六十萬沒了。

他平靜地註視寧決,“現在你不止侵害了我的聲譽,還欠我三百六十萬。”

這一天下來,寧決感覺身心俱疲,神魂俱滅。

潭楓沒有貼心給他適應的時間,在寧決媽媽的小區停下收拾幾樣行李後直接把人帶回禦景灣。

寧決留了個心眼,沒直接告訴媽媽自己結婚了,撒謊說是去老同學家多住幾天。

某種意義上也不算撒謊,誰讓他確實和潭楓在過一個高中,只是從來沒同班呢。

禦景灣的別墅是潭楓獨立後的第二個家,不算大,只有兩層一個地下室和一個花園。

寧決拖著行李進門時,正與下班的宋阿姨迎面撞上。

他先入為主地認為眼前人是潭楓的母親,心虛低頭,禮貌問好:“阿姨您好,抱歉這麽晚來打擾您。”

“你在說什麽?”潭楓瞥了寧決一眼,面向宋阿姨簡單介紹道:“這是我請的保姆宋阿姨,負責日常打掃清潔。”

“宋姨,這是我的新婚夫人寧決,以後住在這了。”

他坦蕩的表情縱然是為豪門工作多年,見過大風大浪的宋阿姨都忍不住驚了一下。

如果她沒聽錯,眼前眉清目秀的Omega就是與潭少共同出現在帝都娛樂報花邊欄裏的第三者,潭楓酒店夜會的情人。

“誒,好的潭少,我明白了。”

宋阿姨很快便接受了老板閃婚的事實,與寧決問了聲好,臨走還忍不住多打量幾眼。

與從小養尊處優的紀小少爺相比,這位新夫人明顯不能服眾。

沈默消瘦,頭發長長垂到肩膀,像個鵪鶉一樣低著頭不敢用正眼看人,這樣的Omega絕對入不了潭家人的眼,怎麽偏偏就勾得潭少歡心,非要與他結婚不可呢?

好在寧決脾氣不錯,以後相處起來不至於太困難,或許這是他唯一的優點了。

深夜,寧決躺在床上不敢合眼,身邊是同樣睜著眼睡覺的潭楓。

潭楓說既然結婚了就沒有分房睡的道理,告訴寧決:“這是你作為潭夫人應盡的責任。”

身邊無端躺了個大活人,寧決心裏總覺得怪異,可本能警告他不要在這個時候拒絕潭楓,於是寧決小幅度往床邊挪了挪,兩人之間分出一條不算明顯的楚河漢界。

“你亂動什麽?”

睡在另一邊的潭楓無端發難,將唯一一床被子往自己那邊扯了扯,語氣不耐,“總共一床被子,一人一半,能不能守點規矩,你沒和別人睡過嗎?”

品出他話裏似有若無的試探意味,寧決渾身僵了僵,難以啟齒道:“沒,不習慣。”

“那就學著習慣。”

潭楓長臂一伸就把寧決連人帶枕頭扯回來,他將半個胳膊都搭在寧決肩膀,像小孩兒摟棉花娃娃似的壓住寧決不松手。

可以看出他對這個姿勢很滿意,調整一番便合上眼,預備入眠。

被他壓住的寧決苦不堪言,他身形偏瘦,渾身的力氣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推動S級Alpha強健的臂膀,就這個姿勢維持半小時後,他的肩膀已經酸澀難忍,一點力道都使不上了。

“潭楓,”寧決鼓足勇氣開口,打算為自己爭取一點權利,“我知道你不喜歡我,無論這場婚姻是出於何種目的,我都會盡力配合你所有要求。可你能不能,給我些適應的時間,至少先別把我套進潭夫人的殼子裏。”

寧決接受無能。

房間很黑,他看不見潭楓臉上的表情,只能聽見Alpha幽聲說:“滾下去。”

他渾身一激靈,拖著麻木的半邊身子逃命似地從床上跑下去。走廊外的感應燈亮起,暖黃的光照在潭楓臉上,比恐怖電影裏的鬼還令寧決膽顫。

“難道這不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結果嗎寧決?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條件?”

潭楓的表情是如此冰冷,冷到連完美的面孔都透著漠然。

豪門裏的人最會逢場作戲,可在寧決面前,他竟然毫不遮掩自己的惡意。

寧決燃起的火苗被他一句話澆滅,他被釘在了恥辱柱,在這件事上永遠低潭楓一頭,默默收拾自己的東西去了客房。

那晚上以後,寧決更加沈默,除非必要否則不再與潭楓講話,更別提亮出毛茸茸的爪子捍衛自己的權力。

潭楓覺得寧決是故意甩臉子給自己看,挑戰自己的底線,當然不會慣著他。

周圍幾乎所有人都順著他,又何必在寧決身上找罪受,哄人更是不可能。

漸漸地,潭楓回禦景灣的次數越來越少,深夜回家也成了常態,除了兩人發情期必須在一起,寧決幾乎見不到他幾面。

這是對寧決出言不遜的懲罰,潭楓想。

被標記的Omega會下意識尋求Alpha的庇佑,他們需要Alpha供給信息素來保持腺體穩定和身心愉悅。他的刻意疏遠對於剛剛被標記的寧決來說是殘忍的,可他堅信寧決需要得到一次深刻的教訓。

Echo酒吧包廂,潭楓難得有空與兄弟梁懸坐下喝一杯。

同為豪門闊少,兩人從小玩兒到大,有許多共同話題,只是最近不常見面。一年前,梁懸的弟弟紀秋生算計潭楓後,梁懸自知理虧,便更少約潭楓出門消遣了。

兩人從下班坐到淩晨總共開了三瓶酒,兩瓶威士忌和一瓶香檳。潭楓沈默著喝完前半場,忍不住和梁懸談起這幾個月裏與寧決相處的點滴。

梁懸很捧場地沒有多問,邊喝邊在恰當時機點評上一兩句。

一小時後,潭楓做出最後總結:“寧決本性頑劣,就需要好好教育。”

梁懸聽了苦笑幾聲,在玻璃煙灰缸中按滅煙頭,好言相勸道:“你也不是沒上過帝都大的Alpha生理課,Omega都是脆弱敏感的存在,你不能像對待不聽話的寵物貓狗一樣對待他。叛逆的Omega需要耐心安撫,用心照顧才能懂事粘人。”

“況且……”

況且結合潭楓的話來看,他是真對那個Omega上了心,竟然因為相處中的口角跑過來喝悶酒,對被仙人跳的事只字不提,這可不像潭楓。

梁懸顧及好兄弟的心情,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
潭楓皺眉打斷梁懸,把酒杯裏剩下的酒一飲而盡,“你個未婚人士會比我更有經驗?再說,我已經對他很好了,是他非要跟我較勁兒。”

“小秋有時候也這樣,其實就是沒安全感,你得理解他。”

“別在我面前提你弟弟。”潭楓冷冷說,“要不是看在你和梁叔叔的面子上,我絕對不會放過他。”

紀秋生算是把潭楓得罪透了,梁懸嘆了口氣,不再作聲。

【作者有話說】

梁懸妥妥弟寶男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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